抬头见陛下正冷冷看着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声音高了。
他赶紧压着嗓子:“陛下恕罪,臣只是觉得温寰太过猖狂。”
裴琰面色淡淡地放下白玉杯:“是朕操之过急了,若在事成前不动温家姑侄,便不会有这种事。”
褚昂也觉得是,原本只是想趁着这次出征,名正言顺地处置了温寰及温家,以免留下鸟尽弓藏,忘恩不孝之名,这下倒好,弄成国难了。
但他不敢说,毕竟裴琰如今已是君王,不是昔日需要自己这个伴读可怜的弱小皇子了。
“陛下不用着急,从京城带去西北的大军里,八成人都只会听郭尚书的调遣,西北本地的驻军则不过四万余人,就算温寰真行叛逆之事,也镇压得下来,无非是让西阗瞧场热闹罢了。”
裴琰轻轻“嗯”了声。
褚昂觉得今天的陛下格外温柔,都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他正要再探讨一下边关之事,裴琰看着他,不咸不淡逐客:“知道了就走吧,你妻子还在家中等你。”
褚昂:“臣的妻子前两日与臣争执,一气之下回了岳丈家。”
裴琰弯唇:“与朕何干。”
褚昂险些气急攻心,深呼吸,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告退礼,而后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裴琰心情愉悦,饮完了一盏酽茶,才回到内殿。
正要脱去龙袍,抱着姜姝仪小憩一会儿,回头就见姜姝仪睁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裴琰一顿,扫了眼床边摆列歪斜的寝鞋,微笑着问:“什么时候醒的?”
姜姝仪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铺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
“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