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觉得她快哭了,终是按捺下一些教导之言。

他本是有正事与她谈的,再过三日,温寰及大军只要一离京,裴琰就不必再顾及什么,可以解了姜姝仪的禁足,放她回去。

可如今这样子,也不知她愿不愿意走。

姜姝仪蒙着头不动,像是要把自己闷死在被衾里。

裴琰将皱巴巴的,他不可能再穿的里衣放在床边矮几上,而后亦上了榻。

姜姝仪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拥着自己,下意识想挣脱。

“别动。”

姜姝仪不动。

“不是你想的吗。”裴琰温缓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隐隐带着几分笑意:“朕舍不得你委屈。”

姜姝仪只想死一死。

大军出征在即,裴琰这三日忙了起来。

不过每每离开时,他都没忘记放一本清心经在正对着床榻的花几上。

姜姝仪:

她百无聊赖,便很想出去。

自那日冯依月闯干清宫后,姜姝每每问起她和苗望舒的近况,芳初和程家的太监们便说一切都好,不必忧心,但姜姝仪却有几分将信将疑,怕是裴琰吩咐她们报喜不报忧。

毕竟裴琰这段日子都和自己同寝,没有召幸温瑶,很大可能是自己当日掌嘴温瑶时打伤了她的脸,她因为毁容彻底失宠了。

如此深仇大恨,温瑶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找不到自己报仇,又怎会轻易放过望舒依月她们。

于是在第三日裴琰晚归后,姜姝仪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

裴琰垂眸,笑着揉揉她的发顶:“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