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听到裴琰语气中的失望,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刀绞了般,生疼。
她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跪下,慌乱地为自己辩解:“陛下,嫔妾没有!是、是苗答应不服姑母教训,装晕在先,嫔妾只是为姑母立威,不是故意欺辱,也从没这样对过旁人,平日对几位高位娘娘都是尊敬的!”
裴琰回头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要诓骗朕吗?”
温瑶心急如焚:“陛下若不信尽可以去查问!”
“苗答应是装晕吗?”
裴琰看着噎住的温瑶,叹了口气,仿佛痛心疾首:“百官都说朕是明君,可朕何其昏庸,宠爱的女子,一个个竟都是如此品性。”
姜姝仪正蹲在门后。
由于内殿和外殿中还有一段垂着帐幔的通道,她几乎听不见外边的交谈,但裴琰这句提了声,还是传进来了,姜姝仪不由得一愣。
裴琰是在骂她吗?
外头响起温瑶惊慌的声音,大概是在认错,也不知认的什么错。
姜姝仪支起耳朵听,只隐约听见温瑶喊叫什么“再也不会,懂事,贤德”之类的字眼,裴琰的声音倒再未听见。
温瑶离开干清宫时,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觉得两脚踏在棉花上,若非抱琴和轻蕊一人一边搀扶着,就要栽倒。
轻蕊劝道:“娘娘别伤心,陛下这么生气,可也没真的责罚娘娘不是,只是让您这段时日自己静静,等想通了再来干清宫,这连禁足都不算,可见还是疼爱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