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依月更难过了,哭得起劲。
苗望舒声音有气无力,甚至带了几分哀求:“换在往日,我也就哄你了,可今天我实在是难受的紧,你睡吧,好不好?”
明日还要接着跪,若没精力,晕过去还好,晕不过去就免不了要被严嬷嬷寻衅责打。
冯依月只想哭个昏天地暗,可听出苗望舒语气中的无力,便赶紧强忍着憋回去,喘息着点头道:“好,好,我睡觉!”
“把烛火灭了。”
苗望舒不想被看见痛苦的样子。
冯依月连忙下去吹熄烛台。
等摸黑回到床榻上躺下,身侧人再没有了动静,连一声稍重的呼吸都不曾发出。
冯依月默念着不能哭,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在黑暗中泪如雨下。
第二日晨会,冯依月与苗望舒来到坤宁宫时,眼前仍是与前几日差不多的景象。
以钱贵人为首的一众低位嫔妃围着温瑶献慇勤,夸赞她脸色好,胭脂好,衣裳好,从头发丝恭维到绣鞋尖。
姜婉清也在其中,小心翼翼地跟着奉承:“温姐姐光彩照人可不止是衣裳的功劳,还得是姐姐仙姿玉貌,才能撑得起来。”
钱贵人嘲讽:“姜常在别见谁都是姐姐,你亲姐姐在昭阳宫里待着呢。”
姜婉清眼中的愤恨一闪而过,很快就又收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