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初虽爱笑,可在御前当差的人,还是有几分稳重在身上的,看出姜姝仪窘迫,就丝毫没有打趣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面色寻常地更衣。

姜姝仪也就放松不少,在她帮自己系丝绦时,忽然想到什么,低头问:“芳初姐姐,本宫被禁足这几日,陛下一直召幸清嫔吗?”

芳初蹲跪在地上,笑着道:“陛下病了两日呢,娘娘们轮流侍疾,并没有召幸嫔妃。”

病了?姜姝仪惊讶,她怎么没看出来。

又问了几句裴琰的身子,得知他已经痊愈,姜姝仪才放下心。

换好衣裳,程守忠便进来了,让宫人呈上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这是陛下吩咐的,忧心娘娘着了风寒,娘娘快趁热喝吧。”

姜姝仪有些怕苦,若是裴琰在她还能撒撒娇,可对着一群宫人,她就是姜妃娘娘,皇子生母,要有威仪的。

她接过汤药,满脸轻松地一饮而尽。

而后苦得咳了起来。

芳初立刻给她奉上一小碟蜜饯。

姜姝仪吃了颗金丝蜜枣,又喝了两口茶水,才算彻底把嘴里的苦味压了下去。

这预防风寒的药这么苦吗?她记得前不久还喝过,苦是苦,可还是有些甜味的,没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兴许是太医给裴琰开的用药更足吧。

姜姝仪独自在干清宫待了一日。

裴琰今日下朝后便在御书房与臣子议事,只中午让太监捎了个信回来,让她自己好好用膳,不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