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瑶明白了。
陛下是因为父亲不出征,才心力交瘁,怕自己知道了心中愧疚。
家中祖母常年都是病病殃殃的,父亲不可能因为这个不出征,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要为难陛下?
这些年关于父亲里通外敌,不忠君王的流言在京中满天飞,温瑶一直以为是小人谣诼,难道父亲真的
她心中有些乱,既想进去告诉陛下,父亲是能出征的,让他不必为战局劳心伤神,可又怕父亲执意违逆圣意,踌躇片刻后,终是决定先回宫去,给父亲写封家书问清楚再说。
干清宫后有浴池,白玉铺地,水雾氤氲,置身其中犹如入了仙境。
姜姝仪上辈子也就跟着裴琰来过一次这里,寻常情况下,两人事后都是分别由宫人先后服侍着清洗,并不在一起沐浴。
今日大概是她哭得太厉害了,一刻也不愿离开裴琰,裴琰便吩咐宫人在浴池备好热水,抱她过来清洗。
姜姝仪浸泡在热水中,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不远处裴琰。
裴琰:“你不会自己洗便唤宫女进来。”
姜姝仪立刻摇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臣妾不想让她们看见陛下这个样子。”
裴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过赤身罢了,宫人与殿内任何一件摆设无异,看了又如何。
但看姜姝仪一副努力护着自己心爱的珍宝,不愿被他人看去的样子,裴琰心中有些愉悦,便依她了。
“好,那你自己洗。”
他年少时去过军营历练,不用奴仆伺候也能自理,但姜姝仪先是官家小姐,后又成为他的妃妾,这些事从不用自己动手做。
裴琛觉得她会弄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