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蕊欣喜又恭敬地谢过恩,跟着程福退了下去。

待她离开,程守忠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要过去吗?”

“朕不去。”

裴琰面色微沉,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就该让温贵人去向母后告状,好好把姜妃惩戒一回,她就知道轻重深浅了。”

程守忠听出这不是认真的话,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那这姜妃娘娘可是要受苦了,前些日子为陛下伤心伤神,几乎断肠,如今才好了,又要接着受太后娘娘的责罚,实在是可怜呐。”

裴琰摩挲着杯壁,淡淡瞥向他。

程守忠连忙堆笑。

“给朕更衣。”裴琰语气淡漠:“再敢胡说,朕就先打你一顿板子出气。”

程守忠嘴上连连说着不敢。心里直叫冤屈。

陛下明明是生姜娘娘的气,舍不得冲娘娘撒,就来为难他!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早起还是艳阳天,临近晌午却阴云聚拢,隐隐有下雨的征兆。

温瑶仍旧跪在宫道上,紧紧攥着五指。

她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想到方才众嫔妃散了晨会,路过这里时神情各异的样子,她便恨不能杀了姜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