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啊!”

郭镇雄瞪大了眼,痛心疾首道:“那温寰分明狼子野心!几番放走西阗的贼首,目的就是养寇自重,西北只要一乱,陛下就不得不重用他!”

裴琰指尖轻叩御案,不紧不慢道:“所以,朕这次非要他出征不可。”

郭镇雄看着陛下不容置喙的样子,立刻左右环顾,准备在殿内找个柱子撞。

不活了!

谁说只有文官才死谏,他今天非死一个名垂青史不可!

“朕让你随温寰出征,便是为了让你在他放走贼寇时,当着三军的面斩下他的头颅。”

一道温缓的嗓音传来,郭镇雄霎时不找柱子了。

他惊愣抬头,仰视着面如冠玉,气度温和的帝王,那双漆黑狭长的凤眸分明平静如水,可却让他感受到了沙场上的刀光剑影,杀人于无形。

郭镇雄噎了噎,才道:“虽然臣也觉得温寰祸国殃民,罪不容诛,可他毕竟有先帝赐下的丹书铁券,能免三次死罪,还有太后,陛下您纯孝,恐不忍”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裴琰唇角微微弯起,含笑看着他:“郭爱卿,这个道理,还需要朕来教你吗?”

姜姝仪去干清宫扑了个空,才得知裴琰在御书房与朝臣议政。

程守忠的干儿子程禄在这里守着,瞧见姜妃娘娘欲站在殿外等候,有心讨好,便斗胆自作主张,谄媚道:“娘娘去殿内等吧,春寒料峭,若冻伤了身子,奴才们万死也难赎罪啊。”

姜姝仪自然不愿委屈了自己。

她道了谢后便抱着一卷诗经走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