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想过还能这样诡辩。

偏偏姜姝仪的双眸如水洗般净澈明亮,又和前几次一样,盛满了毫无保留的赤诚依赖,仿佛心里眼里只有他。

裴琰本无意深究她的言辞,横竖她没规矩惯了,大事上有分寸,可此刻被这样看着,一时竟没想到该说什么。

他便顺着往下问:“若按你这么想,六宫嫔妃欺骗朕岂不都成了小错?”

孰料姜姝仪坚定摇头:“不,只有臣妾能把陛下当夫君,其它人若这么说,那就是大逆不道,还是罪该万死!”

裴琰没忍住笑了。

“都是朕纵的你。”

他含笑斥了这么一句,便把姜姝仪放在一旁躺好,裹严实被子,而后起身披上外袍,摇铃叫水。

身为帝王,尤其是勤勉于政的明君,一日总是不够用的。

这一场已然耽搁了不少时候,因此盥洗过后,他要回干清宫处理政务的时候,姜姝仪也不能挽留。

她在廊下恭送御驾离开,看着在午阳下金辉灿灿的帝王銮仪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拐角,许久都也没有动。

玉珠一扭头,就看见了自家娘娘怅然若失的面容,心头顿时有些诧异。

明明以往承了宠后都是高高兴兴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正要关切询问,姜姝仪便忽然问她:“今日是新秀入宫的第几日?”

玉珠立刻回道:“才第二日。”

“哦。”

姜姝仪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