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又或者是我对他持续的跟踪终于发了脾气,他那个从来不愿意靠近的怪人,破天荒地走近我身侧,递给我一包纸巾。

“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我擦干眼角泛红的泪,终于听到了他略显忧郁的回答。

“……你看起来很可爱。”

他观察我的间隙,我也在观察着他。

他瞧着我时,总是慢慢闭眼,挑开浓密的睫毛,眼波流转,满溢的情绪可以填平那些细腻的纹路,紧接着就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不放,天真从眉毛抖动的弧度中流露出来。

这个世界上从没人那么形容过我。我平时也更偏向于寡言,动不动就要训人的学生会长,大多数人都觉得我更“可恨”。

只有他会觉得我“可爱”吧,像是愿意去发掘自己藏在成熟谈吐之下偶尔蹩脚和局促不安,还有上台发言之后,也会偷偷变红的耳朵,抿着的嘴唇。被老师委婉批评之后的小失落。

他如此细致的观察我,让我可以透过他漆黑的眼睛照见自己,不用再戴着面具那样隐藏,可以在他面前表现的更像是缩小版的他自己。

我总是会避开他执着的目光,就像躲开一道刺眼的光,躲开喷水的喷泉,躲开那份,自己配不上的美好。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回答,在我的眼里这是一种戏弄,尤其是对于此刻失利、失败的自己。

因此,他跟踪我持续了一个学期之后,我做了件错事。

高二暑假,朋友组织的饭桌上,我和一群上流社会子弟学着大人的样子喝了点酒。我那个时候的酒量还很差,差到两杯就能昏昏欲睡。

结束之后,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也是和我同班的同学送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