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郁时睁开眼睛,他看见了面前站着的,正在用手指比成手枪的形状,抵着他耳朵的江黎。

江黎表情淡淡,手指上的生物电电醒了南郁时。他却知道江黎表情里的意思。

江黎宁愿选择杀掉自己,哪怕比起自己,吴采是羊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南郁时露齿笑起来,眼睛弯弯,在江黎偏袒吴采又谴责自己的复杂瞳色中,南郁时的嘴唇轻轻一碰,用嘴巴配音。

“咔哒。”

节目组宣布,/江黎误杀猎人,触发捕兽夹,达成猎人胜利结局:笼中之物/

江黎目光紧缩。

“你早知道我会来杀你?”

他没想到,南郁时会把捕兽夹放在自己这里。

“你看起来很擅长撒谎吗?”

南郁时捂着嘴巴,笑声和说话的声音都很轻。他的语气里有嗤笑,听进人耳里却毫无受攻击的痛,只有语调里软到叫人放松的麻。

夜晚结束,迎来白昼。昨日死之人和今日生之人的字面意义,如果这场游戏不是游戏,而是一场真正的厮杀,那一定此刻房间内血流成河,染血的地方也铺满恶之华。

江黎没有回去,他还站在南郁时面前,或许他正在遵循这个游戏的背景故事:狼被捕兽夹咬住了脚,百般挣扎而不得逃脱,最后被提着麻袋的猎人装进袋子里带回家去了。

昨晚死亡的是江黎,他的身份是狼。

获胜者是猎人,唯一存活且毫发无伤,垫着脚站在血泊之上的胜利者,南郁时。

至于吴采,他没有抽到枪牌,在最后一把甚至没有攻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