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郁时感觉胸口好重, 他皱紧眉头,从睡梦中憋醒了。
等他睁开眼睛,才看见一条胳膊压在他胸口上, 是躺在他身边,还在昏睡的尤安。
天黑下来, 周围异常安静, 南郁时还能听见那供他们藏身的野草如同芦苇荡般,被风吹动, 尖端沙沙地摇晃。
南郁时推掉尤安的胳膊,没看见弗拉里昂,这在他预料之内。
弗拉里昂这种性格诡异的雌虫,如果真的听自己的话,老老实实在身边守着, 那才叫一个奇怪呢。
不过既然狱警没有找过来,至少证明弗拉里昂并没有带狱警来找尤安, 在某种程度上, 算是够义气?
他借着自己脖子上那个安静闪烁的项圈显示灯,凑近了,照着尤安身上的伤口。
雌虫的自愈能力确实强悍。他受伤的地方大多已经愈合,只有脖子上被电击烧灼的痕迹还能看见浅浅的印子。
南郁时看他, 脸贴近了,也许是南郁时的动作吵了他的睡眠。他打着鼾, 不耐烦地挥走自己眼前的东西。
南郁时:…
他拎着尤安的领子, 用力扯了扯尤安卷曲的头发,叫他把眼睛睁开。
“嗯…?是你…未成年的小雌虫。”他的理智回笼,下一秒精神奕奕地看向周围。
“弗拉里昂那家伙呢?…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他早走了。”南郁时松开他,拍拍手站在眼前的一颗观景石上他看向远处亮起灯光的宿舍楼。
他们监狱是晚上统一休息的, 九点准时回到宿舍,十点熄灯。
所以现在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到十点之间。
“我们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