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小心举起来,给他指着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

“之前是朕误会了。还以为…”他咳嗽一声,“这灯好看,朕喜欢的紧,天天放在养心殿里,叫人用冰窖的冰块续着冷气,可还是融化了一些。”

“朕就用冰刀补充了些细节,怕是没有你做得好。”

他看着那只活灵活现的龙,被自己雕成貔貅的奇怪样子,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南郁时忍不住笑起来。

他瞧着秦漠谨慎又似乎在试探自己有没有生气的神情,惊叹地发现,皇帝秦漠居然也有一天,会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个人。

哪怕他身居高位,可言语间尽是珍惜和尊重,南郁时再冷血也该有所动容。

南郁时庆幸于自己至少还记得秦漠的脸。他抬手摘下那朵开在最高枝头的迎春花,明艳的嫩黄色,小巧而精致,一如他此刻穿着的黄裙,南郁时吻过之后,纤巧花杆插入秦漠的发冠之间。

“你戴着很好看,衬你。”

秦漠没有拒绝。他低头任由南郁时欣赏,不在乎什么帝位还是尊严。

此刻的低头,是对有情人的宠爱。

因为现在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现在拿出来融化的要更厉害。里面的灯是肯定点不亮的,不过这样也够了。

南郁时轻轻把灯推向水面,冰灯稳稳地,和万千宫灯飘一起向远方。

路的尽头是什么?

他不知道,不如让冰灯代替自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