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冰,被她用尖锐的石头雕刻着,已经可以看的出来大致的轮廓,是个宫灯的形状。

南郁时背对着皇帝,可他却是知道皇帝来了的。

他可是从清晨就在这里等皇帝,哪怕是个大晴天,下过雪的第二天,雪化的时候是最冷的。

他等到快中午,就是个再抗冻的人也要变成冰块了。

南郁时脚几乎没有什么知觉。可还是坚持站着。打远瞧见皇帝的仪仗,手里削冰灯的手才忙活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他心里觉得紧张,手也被冻的有点不听使唤。刻东西的动作就急躁了些,一个不小心,弄伤了手指。

鲜血从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在冰块上,被稀释成淡淡的粉色,如同那天看见的粉色宫裙,勾起了秦漠的一些回忆。

“你怎么还穿这件?”

皇帝终于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开口说话了。

南郁时还要表现的惊慌失措的样子。他转身要跪,被皇帝一摆手给免了。

秦漠用眼睛斜了一眼身边的张公公。

“张荣泉,朕交待你的事情,你怎么办的?”

张荣泉,也就是皇帝身边的大公公,才是扑通一声跪倒了,他说着冤枉,又瞧了瞧南郁时身上的衣服,

“回皇上的话,老奴昨儿就安排手底下的给姑娘送了不少各色的成装去,一定是手下人没好好盯着,混了一件粉的进去…”

“皇上别怪张公公,我穿的是之前的衣服。”

南郁时当然不可能穿张荣泉送来的那些,张荣泉以为皇上相中他了,送来的都是些个绫罗绸缎,一瞧就知道不该是给宫女穿的,南郁时穿着出去实在是太招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