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该是做主子的人,怎么天天想着去讨好一个下人。”
南郁时用过伞合拢支在门边上。他用捂热的手掌去暖红肿的膝盖。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我现在也是下人。”
南郁时笑着对红娟打趣儿,他知道红娟是为了关心他,可南郁时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谁天生就比谁要高贵的思想。
“更何况,李德旺给了我不少帮助,你瞧,这屋子里的暖炉,我手里的汤婆子,哪个不是李德旺送来的,如果没有他,我这个冬天算是不好过了。”
因为最近这阵子时常做活,南郁时手上的冻疮是好不了了。
可他又能有什么矫情,南郁时还是个大男人,红娟几个小姑娘在刺骨的冰水里洗衣服,打扫院子,手上的冻疮好了又烂,烂了又结痂,摸着都粗糙的像是小矬子。
冬天常常结冰,怕路过的贵人娘娘们滑倒,雪扫起来更勤,可架不住下的也勤。
你瞧今天的这阵子雪,还是要几个宫女太监轮班执勤,从早扫到晚,不能让地上积满了雪。
南郁时心疼她们辛苦,就替那些要去扫雪的宫女洗衣服,总归也就是那些洗洗涮涮,南郁时在之前的世界里学的差不多。
皲裂冻疮比起痛,更多是痒的难受。南郁时刻意不去管它,任由那种痒劲儿腾过去,
“之前好多人在我进来之前,都猜我能活过多久,有说一个星期的,还有说我活不过大寒的。”
南郁时轻轻一笑,“我偏偏要他们看看,我能活多久,我能活多好。”
“面子要了能干嘛,能让我在这个破院子里暖和一点,还是能让我在冬天吃饱一点?”
红娟和绿柳两个人听见南郁时这么说,也都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