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又用我们这些小宫女的命来撒气?”
皇帝懒散的靠着,他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刚刚睡醒的黏连,像是从喉咙里随意丢出来两个字。
“放肆。”
南郁时低着头,自然是看不见这位皇帝的表情,也没办法揣度圣意。
“回皇上的话,奴婢本去执行休沐,中间被王公公叫来,硬是塞给奴婢一个盒子,要我交给听竹宫人。”他回答倒是不卑不亢,他跪着,头埋得很低,声音闷闷地贴着地板传过来。
“皇上如果真的想处死奴婢,根本不会给奴婢进来的机会。皇上叫奴婢进来,只是想要听到奴婢实话实说。”
南郁时说完了,他在等着上面那位的最终裁决,其实他也不知道对待一位喜怒无常的君王,这要讨巧卖乖的言论到底有没有用。
他就这么跪着,越是沉默,空气中的压迫感越强。直到后来,南郁时几乎感觉自己因为紧张流出来的冷汗,浸湿了整片后背。
“呵。”
这位皇帝似乎一直是在审视他,毫不留情,又尖厉刻薄的盯着他看,心思深不可测,最后笑的南郁时心里冷意更甚。
“你很有意思。抬起头来。”
南郁时心往下坠,他用手指握着自己的袖子,在皇帝冷酷的审视下,露出一半下巴和鼻尖。
皇帝看着他的目光更加刺骨,像是刮骨刀一样一刀一刀凌迟他的神经,南郁时紧张到崩溃之前,听见这位皇帝突然开口。
“母后不是想要后宫开枝散叶吗,今晚让这个宫女来伺候朕。”
南郁时一刹那脑子发懵,哪还有心思在乎什么宫规 ,猛地抬头和皇帝对视,看见皇帝那张微红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