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盖着的外衫滑落,那是一件天青色的男子法袍,暗绣云纹处微有隆起,随着她的动作擦过光裸的皮肤,细腻纹理带来一阵难以言明的触感,萧念念竟然起了轻微的颤栗。
她悄悄掀开这件衣服去找自己的,一起身正对上江停云清浅的双眸。
他已经换过新的法衣,正一派严整端肃地坐在法器侧方的美人靠上,面前摊着一大张黑黢黢的什么东西。
灵珠光晕打在他身上,面目温润柔和。
萧念念有种和熟人一夜情之后没来得及走,一早起来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感,捡起自己的衣服匆匆往身上穿。
里裤,胸衣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管了先套上再说。
等自己也整整齐齐的像个人了,才道:“前辈早。”
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又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
好在江停云也不在意,只道:“你身边有新的法衣。”
萧念念才注意到床榻边确实有一套新的素衣,但她总不能脱了再穿吧?
她把新衣收了起来,心里考虑该怎么委婉不失礼貌地表达出“我先走了”的意思。一低头,却被他面前的那幅画吸引了。
如果那能被称之为画的话,肯定也是久历年份,被风霜摧残腐蚀得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上面还有许多字形奇怪的文字。
萧念念问:“这是?”
江停云取走一张,没想到下面还有。
她伸手摸了摸,是绢布。
江停云:“日间我去了镇魔阵下的石窟,看到上面有些壁画,做了这几张拓印的法器。”
萧念念对他可以做各种奇怪东西的事情已经不奇怪了,摸了摸上面的文字问:“前辈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