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宁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褚元祯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死了,我便跟着去死,不信的话可以试试,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说罢,丝毫不给蔺宁说话的机会,就这么带着他往皇宫而去。
那里已是水深火热。
这场战火,从太行关一路烧到京都,终是烧到了皇城的根上。
打头的是京都营,正在用冲车撞击宫门,随着一声声“嘎吱”响动,镶嵌华美做工考究的宫门竟真的被豁开了口。
“再撞!”领头的人眼疾手快,飞出一把钢刀卡住门缝,“一鼓作气!府军卫只有不到一万人,杀了他们,来日刀挂御前喝酒吃肉的人便是我们!”
京都营这几仗都打得漂亮,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将里面的人掀翻在地,这道离着外朝最近的午门终是被顶开了。
午门之后就是奉天门,过了奉天门便是奉天殿了。
褚元祯把蔺宁交给了成竹,他领着边军齐聚奉天门前,从身侧抽出长剑,剑芒锐利,已然是蓄势待发。
自东角门而上,城墙上突然出现几抹身影,瞥见身影的一瞬间,前进的军队倏地停下马蹄——那些人挟持着他们的皇帝!
褚元恕站在风中,龙袍被刮得破烂,谁也不知道这些天里这位年轻的帝王经历了什么,或许是府军卫的背叛,更或许是来自手足的逼迫。
他踉跄了几步,却没有弯下腰。
身侧的侍卫“唰唰”地抽出钢刀,三五把钢刀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