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改制,你忘了吗?”魏言征边走边道:“先帝重京都营和禁军,地方上兵力锐减,分到将士手里的皇粮越来越少,京都外的都司早就怨声载道了。”
蔺宁没有接话,他当然不知道,那会儿他还没有穿越过来呢。但正是魏言征的这番话点醒了他,他已经逐渐忘记了自己是个“现代人”的事实,越来越多地把自己带入“古人蔺宁”的视角里,他慢慢接受了眼前的生活,接受了这看似荒诞的一切,甚至,当这个朝代将要倾倒之时,他愿意站出来,扶住它。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间。
生活在京都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血有肉,这里的官员也不是无能之辈,军变之下,每个人都在极尽所能地保家国之无恙。
蔺宁在这一刻想到了褚元祯,京都是褚元祯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是褚元祯答应要给他一个家的地方。
京都不能破!
他要这里政通人和,他要大洺海晏河清。
想到这里,蔺宁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尽量避开马车通行的大路,不慎遇上三五个通过官沟爬进来的漠北游民,也被闫老三和薛青岚联手解决了。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府邸跟前,魏言征长舒一口气,“到了!终于到了!”
漠北游民狡诈,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人通过官沟入城,他们摸向西城门,在城内与守城军交手;而另一拨人在城外发起攻势,内外夹击誓死要把城门顶开。
司寇青重新站上城楼,挥臂示意弓箭手就位:
“准备——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