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祯“嗯”了一声,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反倒是看向韩雷,“韩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回殿下。”韩雷行了一礼,“下官觉得,此法出其不意,或能奏效。”
“谁问你这个了?”褚元祯坐直了身子,语气骤然变得严厉,“韩大人与这帐里的其他人不同,乃是读书入仕,兵书读过不少,圣贤书更是读过不少。韩大人自到了之后便一言不发,想必心里也是清楚的,这会儿留下来,即便嘴上说得再好听,也免不了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这个‘叛军’,韩大人要做吗?”
韩雷面色铁青,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褚元祯轻笑一声,“京都营统领是三品京官,领的是朝廷俸禄,享的是富贵尊荣。韩大人功名在身,不适合做叛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不……”韩雷低声开口。
褚元祯挑了挑眉,“韩大人说什么呢,听不清啊。”
“经太行关一役,京都营死亡二千人,重伤五百人,轻伤者众多。”韩雷抬高了声音,“现京都营剩余兵力七千人,马匹三千,都在外面。”
“嗯?”褚元祯故意说,“在外面怎么了?韩大人这是点兵呢?”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能千里请战。”韩雷说罢跪了下来,“殿下所谋之事、要做之事,下官已与营中将士说过了,想走的人,下官已经放他们走了,留下来的,都是希望能与西番一战的好男儿,京都营里不会再有勾结外敌之人,请殿下放心。”
京都营是个变数,他们或许没有边军的骁勇,但七千兵力同样不容小觑,如果碰上一个好的将领,便是如虎添翼。好犹如锦上添花,坏则能击溃军心,一切都掌握在用兵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