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也是委屈,“殿下伤得不轻,得先清理……”
“伤得不轻?!”蔺宁一听急了,他本来站在严绰后面,听了这话就要上前来。
褚元祯动作快,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套一边说:“你们都下去吧,我与首辅单独说两句。严绰,你留意西番的动向,今晚营中轮流值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命令倒像是在赶人。
严绰不敢耽搁,转头就出去了,军医合上药箱也走了。帐内只剩下俩人,蔺宁盯着褚元祯,“你遮什么?遮上我就看不见了吗?你当我还是个瞎子吗?”
“胡说什么!”褚元祯躲避着视线,“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军医没说明白,我先前忙着其他事,没来得及处理伤口——”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蔺宁叹了口气,走上前抱住褚元祯,把下巴抵在褚元祯颈窝里。他抱人的时候特意看了看,从半敞的领口里瞥见纱布,看见没有渗血,这才放下心来,又给褚元祯把领口系紧了。
“褚元恕要你过来做什么?这里打仗呢,他不知道吗。”褚元祯语气里带着抱怨,“我不能留你,你抓紧回去。”
蔺宁“嗯”了一声,手指陷进了褚元祯的发缝里,他揪着那把束在脑后的发辫,说道:“我就想这样把你揪回去。”
褚元祯笑起来,他让蔺宁坐到自己腿上,问:“京都里还好吗?”
“家家大门紧闭,全城草木皆兵。”蔺宁顿了顿,“你率边军御敌的消息传到宫中,那些京官们都松了一口气,可他们不是因为你回来了而高兴,是因为终于有人站出来保护他们。那时候我就想,太不值了,为了他们,让你出生入死太不值了。你不必在乎京都好不好,管这些狗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