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绰欲奉茶招待, 褚元祯先一步按住他的胳膊, 又抬手灭了灯烛,才道:“你就当帐中无人, 我也没来过,今晚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那位颇得人心的副将。”
严绰赶紧应下:“末将定谨记于心!”
褚元祯在黑暗中开口:“想必你也听说了, 行刺我的是鹫人,鹫人动手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何选择此时动手,后来我听说了西番来犯的事,一切便了然了,原是有人不想让我回京。于是我便想到,他们既然能在京都外设法困住我,那么定然也会在京都内暗通款曲——西番敢如此行事,城里必有其内应。”
严绰一怔,“殿下的意思是……”
“你要助我,把这内应揪出来。”褚元祯顿了顿,“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会先对太行关下手,或是烧了粮草马匹,或是在食物中投毒,总之让将士们不能应战,太行关不攻自破。”
“如此恶毒!”严绰脸色一白,“边军中不可能有叛徒!”
“边军不会。”褚元祯道:“但现在京都营不是来了么?”
严绰闻言就要站起来,褚元祯摁住他的肩膀,“你慌什么?听我说完。今晚开始加强对粮草和马匹的巡逻,一旦有可疑人员接近立即拿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边军的伙食单独起灶,若是京都营那边出了状况,上吐下泻什么的,你们便跟着装装样子,戏要做足。”
严绰听得认真。
褚元祯继续说道:“若是顺利,这几天就能钓出一条大鱼;若不顺利,就放西番入关,届时你带着一小队人佯装应战,剩余的人马统统给我,我要在城外设下埋伏,待他们攻城时从后方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