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京都营交到了韩雷手里,他也不能将这些人除了,怎么办?养着呗!
边军不一样,但凡家中有本事通融,哪能让孩子来这地方?像严绰这类人的官阶都是一枪一剑打出来的,所以他更瞧不上这些装大尾巴狼的“贵客”。
严绰的副将叫秦九月,长着一张清秀白净脸,相熟的人喜欢“九月九月”地唤他,乍然一听和叫小姑娘似的。别看他长得秀气,上阵可以一剑穿吼,血溅到脸上都不眨眼,在边军当中很有威望。
秦九月安顿好京都营,进了严绰的帐中交差,说道:“那韩统领瞧着……似乎不大高兴。”
严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瞧着我高兴吗?”
“您高不高兴得呗,也没见您少吃一碗干粮。”秦九月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韩雷带来的消息,说陛下已经派出人手寻找殿下了,这‘下落明白’总比‘遇刺身亡’强一些,人没找着,就有希望。”
“你也知道我烦什么,他娘的大洺这么多皇亲贵胄,怎么偏偏该着咱们殿下倒霉?”严绰按着额角,“言归正传,让望楼的人盯好了,西番人惯爱耍手段,他们就是放只鸟过来,我们也打。还有,既然京都营说是来支援的,就把巡防的兵力再加一倍,增加的人让他们出。”
“是。”秦九月点了点头,又道:“那……可那韩统领是正三品呢,您吩咐的事儿他肯听吗?”
“滚。”严绰抽了抽嘴角,“没听过占山为王的道理吗?谁的地盘上谁说了算。”
好一个鸭子煮了七十二滚——光剩嘴硬了。
秦九月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行吧,我绝对不给咱边军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