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宁得到消息是在三日后,裘千虎不顾礼数地撞开了主屋的门,“杭、杭州府快马来报——”
“杭州府?”蔺宁刚起,还没回神,“杭州府怎么了?”
裘千虎声音发颤,“前些日子殿下一行到了杭州,投宿在城中一家客栈里,遭、遭鹫人行刺,鹫人放火烧了整家客栈,殿下——”
蔺宁登时心中一紧。
“殿下下落不明!”
这世上有千万种杀人的话,仅凭几个字就能让人肝肠寸断。蔺宁觉得自己被人当头泼了盆冰水,浇得他不仅清醒了,连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裘千虎,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头一次,他露出了一种惘然又无措的神色,像是没听明白裘千虎的意思。
裘千虎要急疯了,“您说句话啊!”
“去……”蔺宁猛地从床上翻下来,手抖得提不上靴,好不容易蹬上了,拔腿就往外冲,“去闫记!”
“去什么闫记啊!”裘千虎跟在后面喊:“那闫记、那闫记不是早茶铺子吗?!”
蔺宁也不答话,他着急走,连外袍都没套。到了外面,却见颜伯领着御前伺候的满祥进了院子,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自然没工夫搭理这厮,可满祥上前一步拦了去路,“传陛下口谕,着内阁首辅蔺宁进宫面圣!”
“裘千虎!把他赶出去!”蔺宁看也不看,闷着头往外走。
颜伯见状,赶紧喝止了裘千虎,同时挡在蔺宁身前,“大人!殿下走之前特意叮嘱,您做什么都行,只是这圣旨不可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