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宁没应,其实他也不敢确定,这就好比是场豪赌,他能肯定自己戳到了褚元恕的痛处,只是不知道这痛处够不够厉害,够不够让褚元恕为之让步。
正踌躇时,裘千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傅!宫里边来旨了!”
屋内的俩人闻之一怔,匆忙出门。
这头院子里已经跪倒了一片,蔺宁与杨儇没来得及换官袍,跪在最前面。前来传旨是满祥,褚元恕把他派来,定是大事。
果然,只听满祥尖着嗓子说道:“勅谕国子祭酒蔺宁,入内阁,拜首辅,修租佃条例以作日后之用,限期五日,不可怠之。”
说罢,哈腰对着蔺宁,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太傅,不,现在应当唤您首辅了。蔺首辅,接旨吧,这不正是您求来的吗?”
蔺宁跪着没动,问道:“就这一个?”
“您还想要几个嘞!”满祥两眼一瞪,“快接旨啊!”
蔺宁这才伸出双手,他不喜欢满祥,说话也没客气,“今日乏得很,实在不便留公公吃茶,如今这旨也接了,还请公公早些回宫复命吧。”
满祥脸色铁青,“咱家做事,无需您来指点。”
裘千虎看着五大三粗,实则是个机灵的,见状赶紧摸出一把碎银子塞到满祥手里,说道:“我家主子今日身体不适,这点孝敬算是请公公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