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 便杀。”魏言征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当年不就是这样吗?一个知府通敌的案子,差点令我夫妇二人死无葬身之地!再看看如今的五姓,那是愈发地猖獗了, 我且斗胆相问,若是来日王昰雇鹫人行凶,铲除朝中异己,许兄还敢这般保持中立吗?”
“原来是这个意思。”许绅恍然大悟,他顿了顿,又道:“可这却是个死局,门阀与皇帝斗,难做的是我们,受气的也是我们!”
“所以么,这世道。”魏言征眯起眼睛,随着马车摇摆晃动着身子,“五殿下其实说得很明白了,门阀若是滋事,定会以至亲之人胁迫。我记得许兄尚有一双妻儿,不如尽早地送回老家去罢,这京都啊,待不得了。”
许绅闻言一怔,随后望向车外。
车外人头攒动,挑担赶路的与驾车送货的差点撞上,俩人争得面红耳赤,卖茶水点心的铺子前总是围满了人,孩童们正笑的欢呢,此情此景,却不像“待不得”的样子。
蔺宁今日喝了不少,这会儿人都散去,他倚靠在椅子上,鲜少地露出了疲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紧绷过了,自打住进褚元祯府里,日子便过得愈发懒散。
今日与褚元恕对峙,他好几次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扣着手心才硬撑下来,总算没有在人前露怯。而方才的这些朝臣,明明是他渴望拉拢、势在必得之人,却也只能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在渴望达到的目的面前,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蔺宁解开了领口,仿佛这样才能够喘息。
褚元祯同沈随之还有事情要谈,他站在雅间门口,目光却忍不住地朝着屋内扫去,注意到蔺宁的模样后,极快地结束了与沈随之的对话。
蔺宁闭着眼睛,听着一侧传来脚步声,他没睁眼,轻声唤道:“你们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