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褚元祯淡淡应了一声, 见那人没有走的意思, 又问, “有事?”
“殿下, 成竹擅自使用您的牙牌,无疑于自曝行踪, 这消息一旦传开……”送信的人故意说话只说一半,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褚元祯的表情。
褚元祯看着他,“继续说, 一旦传开……如何?”
“只怕会对您不利啊!”那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朝中谁人不知,成竹乃是您的心腹,他出门定是替您办事的。只怕有好事之人以讹传讹,以为您要在湖州做些什么,届时再传到陛下耳里,您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这么严重?”褚元祯似笑非笑,“如此看来,倒是成竹大意了。不过,你倒是个细心的,惯会替主子考虑。”
那人一听,以为褚元祯在夸他,刚想说话,就被裘千虎打断了。
裘千虎推门出来,一脸的高兴,“嘿!殿下,太傅喝完了!您瞧,一点儿没剩!”
褚元祯脸色一沉,偏头看了眼药碗,意有所指地说道:“原来是冲我来的——裘千虎,这件事办得不错,还有一事,府里进了老鼠,你把他处理掉。”说罢望向送信的人,“那牙牌嘛,既然给了成竹,就是让他用的。你委实是心急了些,挑拨离间这种事情得慢慢来,你的主子没教过你?”
“我——”那人还欲狡辩,被裘千虎一招卸了下巴,疼得跪在地上直哼。
褚元祯抬脚想进屋,想了想,又把脚收回来,刻意抬高音调,“告诉小厨房,不必准备我的晚膳,羽林卫近来事多,我便歇在卫所了。”
这屋子不隔音,话是讲给谁的明眼人一听便知。
裘千虎佯装不明地垂着头,只觉得自己十分碍眼,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入夏之后雨水变多,入夜时又下了一场。屋子里有些闷,蔺宁没有上床,窝在一张圈椅里等褚元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