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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为上 札姬柳 981 字 10个月前

“他为什么会找一个齐州的厨子?”蔺宁边吃边问:“东宫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个厨子会不会是有心人讨好他的手段?”

“应该不会,褚元恕用人向来谨慎,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除非——”褚元祯突然打住了话头,转头望向蔺宁,“——他是想讨好你。魏府遇袭那晚只有你我在场,你我最清楚那晚发生了什么。这件案子后来由都察院接手,但都察院直属于父皇,他虽有协理朝政之权,却不敢贸然打听消息。”

“他想打听什么?”蔺宁不解,“都察院不是已经将案情始末整理成册了吗?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那晚我们抓了一个活口,这个人现在由羽林卫秘密看守着。此事我单独报给了父皇,朝中并无第三个人知晓。但是,鹫人任务失败后会清点人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羽林卫抓了活口这件事鹫人一定会知道,一旦那人受不住刑开了口,买凶之人的身份就会暴露。”褚元祯回想起今日上朝时的情景,又道:“早朝时父皇断言,他已猜出了‘内奸’的身份,我想褚元恕大概是坐不住了,才会铤而走险找你打探消息。”

蔺宁埋头挑着鱼刺,褚元祯对自己这位大哥的敌意肉眼可见,在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前,他是万万不想触这个霉头的。

一盘鱼肉很快被剥了出来,蔺宁把盛满鱼肉的小碟推向褚元祯,“羽林卫那边问出什么没有?”

褚元祯一愣,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这是……给我剥的?”

“对啊,这桌上还有别人吗?”蔺宁瞥他一眼,“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大洺有对外的航道,褚元祯又喜食海错,府里的厨子经常变着花样地烹饪鱼虾。往日里,都是他将鱼虾剥皮挑刺处理得当放进蔺宁碗里,今日难得地做了回被人伺候的“大爷”,一时间大喜过望,因案情堆积的郁闷和不忿登时一扫而空,“羽林卫那边还没有消息,这事无需你费心,你只管把伤养好——对付鹫人,还有我呢。”

蔺宁听了直乐,“瞧把你厉害的,你有什么法子?”

“我想利用魏言征钓出幕后之人。”褚元祯顿了顿,“只不过,此举可能会令魏府再度涉险,你素与魏言征交好,若是拿他当做诱饵,我……我担心你不会同意。”说罢抬起头,像是在征询蔺宁的意见。

“你应该问魏夫人。”蔺宁搁了筷,“她是魏言征的妻,唯有妻子才能做丈夫的主。”

“好,我明日便去魏府,当面问过魏夫人。”褚元祯不知想到了何事,耳根忽地红了起来,“如今你住在我府上,也算……总之,你若遇到难事,记得先来找我,纵有万般难处,我也会替你做主的。”

蔺宁:“嗯……嗯?!”

第54章

入夜时又飘起了雨, 羽林卫在京都有一处地牢,专门用来关押将死的囚犯,地牢位置偏僻, 鲜少有人问津, 今夜, 地牢的入口处却停了一辆马车。

值守的侍卫是个新人, 眼瞅着早就过了饭点,送饭的杂役才姗姗来迟,顿时有些不满,“怎么做事的?这么晚才来!”

“大人,这不是下雨嘛, 路不好走。”那杂役身形佝偻, 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衣,斗笠上的雨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您瞧,这是给里面的饭,馍都让雨水泡了……”

“行了!抓紧进去!”侍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按理,每日送入牢房的饭菜须经过严格盘查,但今夜雷雨交加, 侍卫缩在屋子里, 只远远地瞅了一眼那食盒, 便挥手放行了。

地牢昏暗, 杂役轻车熟路地来到最里侧的一间牢房,拿出两个被雨水淋透了的馒头和一小碟青菜, 青菜顶上还盖了块发腥发臭的生肉1,“吃饭了吃饭了,今儿有肉。”

牢房里的男人闻声抬头, 面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是谁?你不是平日里送饭的那个!这、这饭里怎么会有生肉?!”

“生肉嘛,自然是按照规矩放的。”杂役露齿一笑,“吃完了,就去找阎王爷报道吧。”

“我没说!”男人慌了神,猛地向后退了两步,“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不能杀我!”

“既是鹫人,就得守鹫人的规矩,要么杀敌,要么杀己。”杂役袖间滑出短刃,一下一下磕在栅栏门上,“兄弟,上路了。”

“谁他娘的是你兄弟!你们不能杀了我!鹫人不能杀了我!”男人嘶吼起来,拼命地扯动手里的铁链,“羽林卫呢?羽林卫呢!”

“啊,这门……”杂役一脚踹在栅栏门上,那门不争气地晃了几下,竟然开了,“……不结实啊。”

“羽林卫——”男人抻着脖子,“来人啊!都他娘的是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