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宁抱着汤盅,“我其实喝不下了。”
褚元祯自然也喝不下,这银耳羹是他把人拎起来现做的,来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可体内的燥热丝毫未减。
“我说。”蔺宁把汤盅放回桌上,“我瞧着你也睡不着,与其大眼瞪小眼,不如咱俩聊聊天?”
褚元祯正好不愿上床,顺势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你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今天为什么会去闫记。”蔺宁看向他,“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传,说你五皇子不日就要立为东宫了,结果陛下竟当众下了传位的口谕,你是心里憋屈,才跑去了闫记喝闷酒吧?”
褚元祯一怔,他没想到蔺宁会聊传位之事,顿时如蔫儿一般垂下头。
蔺宁却笑了,“其实我更喜欢你做个闲散皇室。我记得你说过,你十分好奇吃到嘴里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为此你还在山顶建了一处小院,闲暇时便去刨地播种、养鸡养鹅。单凭这点,我就可以断定,闲云野鹤的日子更适合你,错失东宫不见得是件坏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又能预知今后的事情呢?”
褚元祯有些触动,“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然呢?蔺宁心道,他自认安慰人的功力不算差,做老师那会儿开导学生的事情都是他来做,怎么眼前这人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呢?他想了想,又道:“我白日里说的都是真心话,来日你封王,我便随你一道去封地,这个太傅谁爱做谁做。而你也要像我这般看开些,九五之尊的位置再好,也不及‘平安’二字让人踏实。”
这话听着有些熟悉,褚元祯抬起头,“你见过我外祖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