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建元帝性命与他何干?这里的一切又与他何干?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他该在山崩爆发之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灾难过去,等着救兵到来。
事到如今,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将活棋走成了死局。
是他非要做那个引开敌人的诱饵,又能指望谁不顾性命地前来搭救他这个诱饵呢?
褚元祯没有下马,伸臂一把扯过回话士兵的领口,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士兵是个斥候,此番就是前来报信的,这会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回、回殿下,山崩之后,不少人都是沿着小路跑的,但凡跑出来的,都已被我们平安护送回去。剩、剩下的便是没跑出来的,那、那……要么是被西番人虏了去,要么就是真的凶多吉少……”
褚元祯深吸一口气,“你确定跑出来的人里面没有太傅?”
“没有。”士兵哭丧着一张脸,“真的没有,太傅或许……”
“够了!”褚元祯不愿再听下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找不到,我亲自去找!”说罢调转马头,作势就要进山。
成竹见状赶忙追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只是说道:“殿下,西城门那里已经打起来了,神机营的火炮暂时将西番人拦在了外面,严将军按计划带着两万边军从后方包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局面,大洺军队不能各自为战,将士们需要一个主心骨。”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褚元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褚元祯脸上闪过片刻的犹豫,随后勒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