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倬显然也信了,从地上爬起来,“好,既然老师和魏大人都信任本宫,那本宫一定不负重托,为父皇搬来救兵。”
李鸿潜默不作声,顾自上前解了马套,牵过一匹给褚元倬,自己也翻身上马。待褚元倬跑远了,他才开口道:“陛下放心,臣早已将信号弹打出去,即便二殿下半途反悔了,京都营的人收到信号也会给边军报信,臣这就回去调兵,陛下再坚持片刻。”
建元帝疲惫地摆了摆手,“沿路都是叛军,李卿小心为上。”
此时山崩渐息,沙尘慢慢散去,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剩下的几人也不敢耽搁,不知敌人何时会来,只得打起精神往山上走。
另一头,刚刚还觥筹交错的宴席已成了一片狼藉,满目都是被泥沙冲翻的桌案,连河道都变得浑浊不堪起来。有的官员来不及躲避,被山石砸中一命呜呼,活下来的人有的跑有的散,运气不好的被抓了去,成了叛军的刀下人质。
何索钦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死尸,“哪里都找不到建元帝,这老头跑得倒快。”
“无论哪朝哪代,都有忠心护主的臣子。”穆廖显得十分镇定,“不过他也跑不远,只要咱们包围了京都,纵使他手握禁军,也只能做个瓮中之鳖。”
“如果……他没有回去呢?”何索钦眉头一点点皱紧,“我若是他,就不会着急回城,找个山头躲起来,西番的五万战马对抗禁军绰绰有余,可若是让这老皇帝等来了援军,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我突然有个想法——”他顿了顿,“——我们得搜山。”
穆廖看向他,“不攻城了?”
“攻,京都必须拿下。”何索钦来回踱着步,突然站定,“咱们兵分两路,京都城内你熟悉,你按原计划攻城,我带一队人马搜山,即刻行动!”
“阿钦。”穆廖上前一步,伸手抚上爱人的面颊,“我不想此时与你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