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廖心软了,没再问别的,就这样留下了何索钦。
因为这次心软,十年之后,二十一岁的何索钦亲手杀了父亲,圈禁了同父异母的兄妹,成为西番新一任宣慰使。
当年的“野孩子”变成了“野狼君”,不仅爬上了统治的高位,还再次爬上了穆廖的床。
自那日出手相救,一晃已整整二十五载,少年长成了青年,将军却白了青丝。
何索钦沐浴完后,穆廖已经躺下了,他掀了床周的帘子,一猫腰就爬了上去。
穆廖反手把人抓住了,手掌慢慢抚过刚刚沐浴完的肌肤,轻轻蹙了蹙眉头:“养了这么些年,这些伤疤还是硌手。”
那是何索钦幼时被人鞭打留下的伤疤,最深的那条,当时已见白骨,皮肉全都糊在一起,穆廖精心养了好久。
“硌手吗?”何索钦握住了那宽厚的手掌,引着他一路朝下摸去,“嫌硌手就别摸了,这里不硌。”
“你个泼皮。”穆廖眼中笑意明显,“今晚又不想睡了?”
“睡不着啊。”何索钦顺势将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你回家了,高兴吗?”
“有什么高兴的,这里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京都有上百座院落、近万间房屋,我这个大洺人却要与你挤在一处。”穆廖翻了个身,很自然地坐到了上面,“不过我不在乎,我已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