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元祯没有答话。
蔺宁将沾雪的外袍翻了个个儿,又道:“这样的结局,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李太保在宫中呆了多年,又是伺候过先帝的老人,他在内侍省与世无争,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与唐之涣一样,他也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褚元祯看向他,“你这会儿信了唐之涣是无辜的?”
“也不算无辜,但不至于被革职流放。”蔺宁突然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何时不信你了?”
褚元祯挑了挑眉,毫不吝啬地翻了个白眼。
盆里的炭火不多了,眼看就要熄灭,趁着帐中尚有一丝暖意,蔺宁起身朝着床榻走去,“时候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嗯,你睡床。”褚元祯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我睡地上就行。”
“你开玩笑呢,这么冷的天,你若真在地上睡一晚,明早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了。”蔺宁一口回绝,“我觉得这床足够宽,咱们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将就一晚就过去了。”
褚元祯轻轻蹙起眉头,他回想起上次合衣躺在蔺宁身侧的情景,那绝对不是能将就过去的。
“你还皱眉?我哪里入不了你的眼?和我挤一晚有这么委屈吗?”蔺宁心中不悦,把褚元祯从地上拉起来,硬是把人拽到了床边上,“今晚你睡里面,我睡外面,省的半夜醒来人跑了,你五皇子千金贵体,冻坏了我可担不起。”
“千金贵体说的是名门贵女。”褚元祯沉着脸,“你把我当成姑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