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真的喝傻了。”褚元祯端详他片刻,“我为何会把你当成老师?但凡你有老师十分之一的谨慎,我就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你。你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我透过你只能看到一个醉汉。”
俩人对视半晌,蔺宁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靠,真他娘的丢人!替身戏码看多了,人家还没怎么样,自己先矫情上了,脑残电视剧真是害人匪浅。
褚元祯闻着酒味,伸手把人拉起来,“走,我带你去外面醒醒脑。”
帐外是群山野岭,太行关的天仿佛比京都的低,只要伸出胳膊就能碰到流云。蔺宁抬臂去够,感受着冷风穿过指间带来的丝丝寒意,这里看不到京都除夕夜的烟火,只能听见簌簌作响的鸟虫低吟。
“醒酒了就回去。”褚元祯立在一侧,“白日里才下了雪,这会儿正是冷的时候。”
蔺宁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草野间都是积雪,这么冷的天却没有结冰,踩上去还是松松软软的。他蹲下身来,拿手攒了一个雪球。
褚元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见状也走上去,“多大了还玩雪,冷不冷……”
话音未落,一个雪球迎头砸来。
蔺宁趁机抓住褚元祯的领口,将一大团松软剔透的雪一股脑儿塞进去,末了得意地拍了拍手掌,“别说,你脖子里还挺暖和。”
褚元祯蹦出半丈远,感到后颈处一阵冰凉,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你是小孩吗?”
“我不是,但你是啊。”蔺宁咧着嘴笑,眨眼间又团起了一个雪球,上下抡着手臂,“子宁啊,打没打过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