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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为上 札姬柳 984 字 11个月前

“什么意思?”褚元祯顿住了, “去掉腐肉而已, 怎会伤到心脉?”

“回五殿下,割除腐肉那是动刀子的事情, 太傅胸前的刀口距离心脉不足半寸,一刀下去很有可能触及心脉,万一触到, 人就真的完了。”颜兰晦叹了口气,“实在是凶险至极。”

“若用黄柏呢?”颜伯突然出声,“黄柏可解毒疗疮,正是对应了此症。”

褚元祯觉得心里被人塞了杆秤,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他看向俩人,“黄柏有用?那便用黄柏,还等什么呢?”

颜兰晦替蔺宁重新包扎妥当,默默退到一侧墙角,才开口:“黄柏,因‘黄’一字冲撞了皇室,被列为禁药,已经少见了。”

“什么狗屁冲撞!”褚元祯吼了出来,“又是钦天监说的?我这就去封了钦天监的院子!”

“殿下莫急,黄柏可以去寻。”颜伯上前一步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我已将黄柏的外形描好了,若现在派人去寻,应该来得及。”

“颜长忌!这是禁药!是陛下明令禁止的!”颜兰晦一气之下直呼了颜伯的名,“你知道你为何入不了太医院吗?就是因为你偏爱这种歪门邪道!”

“管它是不是禁药。”褚元祯夺过信笺,“这药我用定了!颜伯,你尽管说,哪里可以寻到此药,我亲自去,便是不在大洺境内,也会想法把它找来。”

“好,好,我叫颜秋与你同去,他自小跟着我,熟悉这些药材。”颜伯边说边往屋外走,“秋儿——”

颜秋是颜伯长子,此刻就立在门外,褚元祯抓过他,“你先去选两匹快马。”

“殿下。”成竹跟了上去,“天亮后您还要回羽林卫呢,您走了羽林卫那边怎么办?”

“现在顾不上羽林卫了。”褚元祯咬牙道:“我现在去给司寇青写信,天亮后你交给他,让他遵循信中指示做事。”

“您不能不顾啊!”成竹也急了,“您要什么药材,属下去寻,保证寻来,保证救太傅!但是您此刻万万不能出错,我前几日撞见了钱家公子,他心里面还憋着气呢。您若真走了,钱家正好可以参您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得不偿失啊!”

“哪边是得?哪边是失?”褚元祯推开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与裘千虎守好这间院子,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进来。”

午后,建元帝召见了魏言征和曹德问话,曹德陈述了连夜审讯的相关事宜,还没说上两句,就听门外通报宗人府宗人令钱汝秉求见,建元帝觉得今日精神不错,干脆把人叫进来一块见了。

钱汝秉进殿就跪,“请陛下替臣做主!”

建元帝觉得蹊跷,问道:“何事需要朕替你做主?”

“陛下,五皇子半个月前接掌羽林卫,首日便革去了犬子的左统领之职,其因之一就是犬子不守军纪,此事臣无话可说。而今,臣得知五皇子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京都,置羽林卫于不顾,更置陛下安危于不顾,敢问,这是否有违军纪?”钱汝秉一口气说完,抬头望向建元帝。

“子宁离开了京都?”建元帝眉头轻蹙,“此事朕怎不知?”

“回禀陛下,据臣了解,五皇子是今日寅时前后离开的,是去为太傅寻药。”钱汝秉道:“臣理解五皇子的心情,但臣却无法认同五皇子的做法。所谓上行下效,五皇子自己尚不能严守军纪,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下属恪守?”

建元帝叹了口气,“那么钱卿以为,此事应当如何?”

“臣以为——”钱汝秉抬起头,“《兵志》有载:将校有罪,笞以上悉立庭杖之1。五皇子触犯军纪,就应按照《兵志》予以惩戒,擅离职守乃重罪,当授其军棍之罚,且要在院中当众杖刑,方能以儆效尤。”

“陛下,臣也有奏。”曹德忍不住站了出来,“臣以为,钱大人所言之事不妥。今日一早,羽林右卫统领司寇青就来传话,说五殿下命他接手审讯相关事宜,可见五殿下离开前已将事情安排妥当,并不是擅离职守。”

“怎么不是?”钱汝秉接过话茬,“羽林卫乃上十二卫之首,由陛下亲自统领,如今陛下都不知他去了哪里,这不是‘擅离职守’是什么?”

“笑话!我看钱大人请陛下做主是假,想要公报私仇却是真的。”曹德一针见血,“不知钱公子近日又看上了哪家的民女,没了羽林左卫,他还抢的来吗?”

“你!”钱汝秉气得说不上话来,转头又冲建元帝道:“请陛下替臣做主!”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见火盆烧的“劈啪”作响。

建元帝用手撑着额头,忽而话锋一转,“蔺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