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今日兴致很高,行酒九盏竟一个不落,他近两年变得惜命,很少像这般饮酒了,饮着饮着就有了些醉意。
尚服局的太监手捧冬衣上来时,建元帝径直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绕到桌前,“朕今日要亲自为群臣赐衣。”他扫了一眼下方,目光定格在蔺宁身上,“蔺卿,你来,你是百官之首,你来接这冬衣。”
蔺宁心头一惊,蓦地抬眸望去,与立在御前的褚元祯目光相接,俩人隔着众人对视片刻,又各自偏头躲开了。蔺宁出列行了一礼,“臣叩谢皇恩。”
尚服局的太监躬身立在一侧,手里的冬衣是几日前才赶制出来的,内里添了足足两倍的棉絮,光是看着就觉得十分厚实。
俩人同步向前,金阶共有九层,眼看到了最后一阶,那太监突然从冬衣下面抽出一把匕首,挥臂就朝建元帝胸口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蔺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身体本能地扑了上去,闪身挡在建元帝身前。
一股鲜红喷溅而出!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褚元祯在电光火石之间拔刀而上,泛着寒光的钢刃凌空劈下。
“护驾——!”建元帝尖声疾呼,声音都变了调。
那太监来不及出声就已人头落地,褚元祯想去扶蔺宁,被司寇青一把拉住,“五殿下,今晚护驾要紧!”
蔺宁胸前中了一刀,已站不稳,摇晃两下,被冲上来的褚元恕一把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