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似有洪波涌起。
褚元祯返回别院时已是晌午,正碰上小厨房的人上山送饭,便顺手接过了食盒。
木屋里,颜伯给蔺宁把了脉,出于医者仁心,忍不住叮嘱道:“这温汤啊,太傅以后还是少泡为好。”
蔺宁赶忙道谢,他听不出这层弦外之音,还以为是自己体虚不受。褚元祯推门进来将这话听进了耳里,面上顿时露出自责的神色,“怪我,以为温汤可以解乏,不曾想竟害了老师。”
颜伯的嘴角抽了抽,似是没见过这般给人下药又佯装无辜之人,但他毕竟是为人办事,此时也只能装聋作哑。
褚元祯将食盒放到桌上,故意问道:“颜伯留下用饭吗?”
蔺宁闻着了味,立刻探身凑过来,“这味道——像是鸡汤呢。”
“太傅好判断,今日一早我便看见小厨房的人在后院杀鸡,这鸡汤熬了两三个时辰,正是最香浓好喝的时候。”颜伯起身收拾药箱,很是知趣地说道:“我不爱吃鸡,就不陪两位主子用饭了。”
褚元祯笑着把人送到门口,“山路陡峭,颜伯慢些。”
回身时,蔺宁已将碗筷摆放整齐,迫不及待地舀出了两碗鸡汤。
褚元祯瞧着他,“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香啊。”蔺宁双手捧着碗,“昨晚还说舍不得呢,怎的今日变得这么大方?”
“让你吃鸡便是大方了,你这个人还真是目光如豆。”褚元祯在桌边坐下来,伸手拿过筷子,“颜伯都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