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个“为什么”都没有办法用科学现象解释,或许只能落点于玄学。

她这么多年受过的教育不会让她相信这些可笑的东西,但她作为母亲的直觉在痛苦地哀鸣。

“不管怎么说———”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轻轻松松,好像两个人只是在讨论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回来就好。”

和家人在一起,什么都不要怕。

在那一次玩笑似的坦白后,宴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醒来窗外风吹树叶,阵阵蝉鸣,汽车的喇叭混杂着服装店外放的音响,他终于有了一种自己活在世界上的笃定。

不是做梦,不是幻境,他真的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在这个属于他的时代。

起床、洗漱、换衣、出门,平常浑浑噩噩感觉不到的一切,现在一点点真实起来———开着门的早餐店里小笼包的香味,面包店的橱窗里上架的新品、杂货铺的老板拉开卷帘门世界是这样的寻常,相似的每一天,相似的重复,世界又是这样的幸福,热热闹闹地开始,热热闹闹地结束。

宴明忽然生出了想要走出去看看的冲动。

他随意地打开软件,随意地选了一个地址,没有提前去做什么攻略,只是买了最近的一班车,从车站里出来后,他请司机带他去最有意思的景点———司机将他送到了一座山的山脚。

“年轻人可以去爬爬山,锻炼锻炼身体。”司机大叔笑呵呵地说,“在山顶看看日出日落,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宴明花了四个多小时爬上了这座山,山顶上人不多,所以他看到了一场极壮美的日暮———云连成了一片的波涛起伏的云海,笼着橙金色的霞光,太阳漂浮在云海之上,肆无忌惮地散发着光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