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醒了, 就证明已经脱离了凶险, 秦曜舒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小宴在装睡,秦曜便装傻。

他理不直气也壮地发出要亲亲的宣言,然后理不直气也壮地亲了亲小宴的侧脸。

小宴高烧了两日, 他两日便提心吊胆,几乎没怎么睡过,眼见着人平安了,浓重的困意席卷了秦曜,让他决定爬床,不是, 和小宴挨在一块儿补个觉。

怀里被熟悉的人填得满满的, 秦曜应该兴奋窃喜, 可他却莫名有些难过。

这两日小宴都在说胡话, 颠三倒四, 支离破碎,但秦曜从这些断断续续的呓语中,拼凑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

小宴并不属于这里。

秦曜喜欢看杂书, 不拘是志怪传记还是市井闲谈,里面有不少都涉及到了“神仙妖鬼”的概念, 他起初只将这些当休憩时放松的故事看,但从遇着小宴后,他便觉得这些杂书中或许有些真的隐晦地讲述了不被世人知晓的本真。

都说妖隐居在深山老林中修炼,只有遇着劫难或者修行的瓶颈才会入俗尘, 那小宴出现在雁鸣关帮玄霜军出谋划策打退犬戎,是在入世历劫,还是在积攒功德呢?

他看过的故事里,若妖是来报恩的,恩尽则债消,若妖是来报仇的,仇尽则两清,还有些是为了渡劫积攒功德,也有些是为了超脱而入红尘历练

秦曜分不清小宴究竟是哪一种,但他隐隐有种直觉———小宴之所以在一切结束后没有回家,是因为他绊住了小宴的脚步。

他的直觉向来准确,以至于他不敢往下深想。

他想要让小宴留下来,与他长长久久,朝朝暮暮吗?

无疑是想的,他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