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倒是很巧,倒省了我去找你。”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册子是白宣纸做的封壳,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角落有条活灵活现的小鱼,“上次本该和信一起给你的,结果我忘了。”
册子上那条熟悉的小鱼勾走了泊渊的全部心神,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翻开,却发现里面是部内功心法———有些眼熟的内功心法。
“信里估摸着他没交代。”面前的人温和地说,“这是他在短暂清醒期间写出来的,你之前被围攻受了重伤,他担心这伤势影响你的内力修为,特意为你改出来的。”
“我猜金鲤一定在给你的信里说了我的坏话,让你觉得我送信送了一年多。”他补充道,“他清醒的时间短,这内功心法他断续写了好长一段时间,是他自己耽误事,可不是我方向不好。”
———竟在细节方面较起真来了。
“我能不能去见见小鱼?”泊渊抱着那本册子,急切地追问,“我不会打扰他养伤,我就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他真的很想很想他的小鱼。
“灵地普通人去不了。”给他册子的青年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像是看穿了泊渊的所思所想,“你也别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没用。”
“我们想要突破瓶颈,就必须要入世,入世便会有劫,你不必对他太愧疚,没有你也会有别人。”面前的青年用漂亮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金鲤现在因祸得福了。”
与小鱼信里所说的大差不差。
“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泊渊问。
青年没有正面回答,只叹了一口气,徐徐道:“妖的生命太漫长了。”
人妖有别,或许人垂垂老矣,妖还如年轻时。
泊渊垂眼看着手中那本册子,想着小鱼在重伤的短暂清醒期间还惦念着他,就觉得心间甜蜜又酸涩。
小鱼的同族说得对,人妖有别,人的生命太短暂,而妖的生命又太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