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祈祷着,这位公子可千万别像那位姑娘一样袖手旁观啊!

从刑部的牢狱里分别后,宴明想过很多次和泊渊再见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那些场景里,并不包括这酒气熏天的雅间。

许久未见,泊渊看起来阴郁了许多,那颓废消沉的模样,与之前那个风流多情的侠客判若两人。

推门的声音根本就没惊动他,他只是靠着墙坐在那里,抱着手中的酒坛喝个痛快,仿若是沉溺其中的酒鬼,清亮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过喉结,漫入衣襟里。

宴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按住了他手中的酒坛,浅蓝色的衣摆散开,在从窗口钻进来的阳光里,恍若波光粼粼的湖:“泊渊。”

———流淌的酒液戛然而止。

这只酒鬼终于舍得为这只手的主人分上些许目光,是一张俊秀的、陌生中带着些许熟悉的脸。

“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你不能再喝了。”

“我有一个很想见的人”他说,“我想、见见他”

“我知道。”

泊渊听到一声叹息。

他手中的酒坛被人用巧劲拿走,坛子的底部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