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确实权势不小,但他的权势并非万能, 这世间总有些他查不到的隐秘,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犯到他手上,对于旁人的秘密,他好奇心有限。

从喉咙里发出气音的“骷髅”除了眼珠外,只有手指还能微微动弹, 即使目光浑浊, 行将就木, 旁人也能从他身上看到莫大的求生欲。

密闭的空间里, 气味腐臭难闻, 顾铮素来嗅觉灵敏,此时倒觉有些遭罪,他掩着口鼻, 问正在床边一根根收着金针的住持:

“王爷还能撑多久?”

住持低低叹息了一声,为这一滩烂泥下了最后的判决:“至多两日。”

“两日么”顾铮若有所思, “倒是够了。”

今晚他们已经到了兆丰的郊外,明日进了宫城,天子见一面便可将人扔到死牢去了,倒是没什么妨碍。

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顾征难得好性儿地道谢:“辛苦住持跑这一遭。”

住持双手合十,垂眸只道:“若是顾大人无旁要事,老衲便与观妙回禅心寺了。”

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让这位老僧人看透了太多东西,他隐有预感,面前这位顾大人与来请他们的那位林大人不同,许是执妄入骨,偏执难消,并非好相与的性情。

“如今天色已晚,怎好叫两位赶夜路回程?”密闭空间内,顾铮完美诠释了“睁眼说瞎话”的精髓,“两位大师不妨在此休息一夜,明早我便请人送您二位回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