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口脂的小瓷瓶在桌上滑出去一截,险险地停在妆台的边缘。

出爪的青团子慢悠悠地收回脚,明显对自己的力道相当自信。

“啾!”

最后发出一声自信又响亮的声音,小青团子拍打着翅膀逃窜了———当面干完坏事不赶紧跑,就是被关笼子的结局。

顾铮没有像以往一样伸手拦截,他只是看着那圆滚滚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捉摸不定的笑。

被那个奇怪的人救了,第二日身边便多了一只活泼的小雀,这种巧合容不得顾铮不深究,若非花了重金下了心血,很难弄出一只这样聪明机灵的小东西。

———果然对他有所图谋。

想用救命之恩俘获他?

巧了,他是个心如铁石的人,挟恩图报在他这里,只会死得更快。

顾铮漫不经心地想着,若真是蓄意算计,那就留个全尸好了,至于那只脾气大的小玩意儿,他就勉强笑纳了。

次日,那只机灵的小东西没来。

顾铮最近已经习惯了它日日风雨无阻的折腾,猛然看不见鸟影,还有些不习惯,但这也越发证明了后日的赏花宴上,果然对他有图谋。

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来的什么人,有什么心思他都心如明镜,或者说,整场赏花宴都是他布的一个局———那只小青雀不会整日待在他身边,这些事都是它不在时吩咐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