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本来有些不愉的心情不知为何,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直到他坐在镜子前。
被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清晰地映出顾铮的脸,也映出头顶上一根直愣愣竖着的青色羽毛。
“啾啾啾!”
悦耳欢快的鸟鸣声传来。
透过妆台旁破损的窗纸,和煦的阳光洒落进来,一只神气活泼的青雀儿用爪子抓着根草叶,潇洒地戳在了自己头顶的羽毛中,宛如书中的“插标卖首”。
挑衅,从美好的清晨开始。
第75章
一人一鸟时隔许久又再次杠上了, 这一杠,又是一个月。
顾铮似乎比从前多了些耐心,这一个月里, 他一共逮住那只小青雀两次, 被报复却不止两次,有一次他从睡梦中醒来,这只恶劣的小青雀竟然将他的发丝系在了床柱上。
顾铮歪着头解着被系在床柱装饰上的发丝,心情无比平和———还成, 闹也有个度,没打死结。
哪怕喜怒无常如顾铮,也在不间断的“对抗”中慢慢放低了底线。
前月对他出手的人得了马上风,如今已经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桩情/色交易是他父亲与武安王嫡子私下达成的,如今这位色欲熏心的嫡子废了, 消息传到武安王那里, 这位王爷大怒, 立刻便派了心腹来调查。
事无转圜, 被发现就是结死仇, 他那位重利又生性谨慎的父亲只能动用自己的人脉与钉子,在他那粗糙的扫尾上进行了细致的掩盖———该收买的收买,该弄死的弄死, 该威胁的威胁不得不说,他也跟着学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