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停在他最混乱的妆台前,将笼子凑近:“还挺有眼力劲儿,净挑着贵的祸害。”
被抓到作案现场,稍微有点良心的凶手都会在故地重游时害怕,笼子里的青雀显然也是,不敢啾啾啾又不敢发飙,只能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顾铮暂时不想杀它,但也没想好怎么处理它,总之先关到了笼子里。
顾铮想,这只爱挑衅的小青雀确实有几分灵性与聪慧,怪好玩的。
本来下午被他的好父亲一通恶心,满腔郁气无处抒发,如今得了个新鲜玩意儿,之前的情绪倒是淡了些。
“挑衅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顾铮晃了晃笼子,“装死?”
笼子里的小青雀试图将脑袋埋到翅膀下,但因为脖子似乎不存在,所以失败了,只能默默的蹲成一个青色的绒绒球。
顾铮晃笼子的幅度更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小青雀在坐过山车。
“啾———!”
笼子里的小雀东摇西晃,还时不时撞在笼壁上,发出一听就是实心肉的墩响,撞了几下后它实在受不了了,扑腾着翅膀将自己卡在缝隙,发出清亮又愤怒的声音。
“终于不哑巴了?”顾铮笑道,“听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想来晚食也可以省了。”
顾铮逗弄他新到手的小雀时,仆从们已经悄悄收拾好了混乱的寝卧,与之前风格类似但区别不大,仿佛之前小雀造成的破坏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到了吗?”顾铮将那笼子放在桌上,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拿着之前被他弩箭射下来的羽毛,用尖的那头去戳这只圆滚滚的小青雀,烦得这只小雀在笼子里迈着小爪子四处蹦哒,对他怒目而视,“这就是权势。”
“我想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半夜,顾铮被中气十足的啾啾声吵醒,他起身点了蜡烛,看见桌上那只小雀蹲在笼子口,歪着脑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