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秦曜的不情愿都快从声音里溢出来了。

“天子器重你,这是好事。”他的小宴不明白他在不高兴些什么,“快去吧,莫耽误了事。”

“我觉得我的命好苦。”秦曜幽幽的,“比雁鸣关的苦麻菜都苦。”

苦麻菜是雁鸣关的特产,吃几口只觉得有些涩,吃完回味后嘴里就会泛起苦,因为水分充足,遍地都是,成了雁鸣关家家户户最常见的蔬菜,宴明和秦曜都吃过不少,但两人都不爱吃。

“少贫。”秦曜一说,宴明也想起那几年几乎日日都和苦麻菜相伴的日子,只觉舌尖也苦得发麻,“赶紧回去!城门要是关了可就麻烦了。”

从将那位“观妙大师”留在宫中,千帆便开始有些不懂这位他侍奉了多年的帝王。

若说在乎,想睹“物”思人,便应该将这位佛子多留一段时日,宫廷一直在天子的掌控中,居心不良也好,心怀纯善也罢,总也走不出天子掌心,何必在仪式结束后便立刻将人送走?

若说丝毫不在乎,听到小将军今日追去禅心寺又眉头紧皱,思来想去将人叫回来练兵———小将军身上还带着伤,天子的意思就是让他挂个虚衔,可这个虚衔一挂,除了休沐日,便很难再出得兆丰去了。

在乎还是不在乎?分得清还是分不清?

小将军一贯尊重陛下,接了口谕倒是回来的快,就是能明显看出兴致不那么高昂,对这种令人眼热的差事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小将军不太高兴,陛下的眉头倒是舒展了,千帆琢磨着,竟然品出了天子几分难得的拧巴。

唉,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正在殿门口想着呢,他突然看到逝水匆匆往含章殿的方向来———这可真是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