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心思非我等可揣摩。”千帆笑着与他打太极,就是不肯泄露观妙为什么忽然得了天子青眼, “陛下的决定,也不容旁人置喙。”

“那我可以与大师见一面吗?”秦曜问。

“等大师出了宫,小将军自然能见到人。”千帆从不越过天子,将未交代的事擅作主张,“宫门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小将军随时可以离开。”

———这便是委婉逐客的意思了。

秦曜有些心焦, 但理智告诉他此刻并不是能对着干的时候, 他磨磨蹭蹭地出了偏殿, 千帆还在一旁补刀:

“陛下体恤小将军劳累半夜, 特许您不用拜别, 可以直接回府休息。”

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荣耀,证明帝王爱重,连细节都考虑周全, 但秦曜不知怎的,总觉得从天子的体恤中品出了一丝“天子不愿意让他见小宴”的错觉。

秦曜闭眼微微晃了晃脑袋, 觉得自己是熬夜熬糊涂了———或许是小宴佛法说得好,天子确实有些感兴趣呢。

“大师与秦曜的关系很好?”

宴明刚推开门,便听到殷容的声音。

他抬步跨过门槛,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小僧与秦施主一道来, 自然该交代一声。”

宴明“妖”的身份本就让秦曜担心,现下突然被扣在宫中,秦曜见不着他,他怕秦曜突然抽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是么?”殷容正拿着卷书在看,头都未抬,闻言轻笑一声,“大师还真是体贴。”

“让陛下见笑了。”

宴明知道殷容肯定派千帆去安排了秦曜,但不在秦曜离开前见一面,他总归不安心,现下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他也不后悔刚刚的行为。

“我听说大师从明州来。”殷容状似无意,“大师不妨与我讲讲明州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