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的“执”究竟是什么,宴明那时在牢房里做出了猜测,但也不能百分百保真,现在的气氛正好,倒是适合问一问。

殷容不答,反倒将问题抛给了他:“那大师觉得我该有什么心结?”

“陛下莫要拿小僧寻开心。”宴明说,“陛下下心中的想法,我又怎么能听见?”

殷容想,他倒是宁愿他能听见。

这位举动总是肖似上神的“佛子”,是否为上神化归天地后的人间化身?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只能听到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一轻一重,却又步调一致。

“我有一位很重要的长辈。”殷容侧过头看着他,“我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祂。”

观妙不该知道上神的消息,按着正常的逻辑推算,殷容为天子,他若是想见一个人不可能见不到,除非那人不在人世间。

于是宴明轻声问:“陛下是想见故去的人?”

“故去?”这个词在殷容的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将他烫伤了似的,“没有故去。”

“既然没有故去,陛下又为何不见?”

“见到了,也不过徒劳。”

殷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宴明,如果这人真的有上神的记忆,这时候早该明白他在说什么,而不是这样不加掩饰的疑惑。

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世上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上神说的对,即使三魂重聚,可七魄已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