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他悄悄拽了拽宴明的僧袖,得到了一个疑惑的目光。
他做口型:[真的不要紧?]
宴明摇了摇头。
他面上看起来是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其实掌心早就起了汗,这样去见殷容说实话,他有点没底。
希望他以前讲的那些故事有用吧。
人在紧张的时候,哪怕略长的路也会显得短,承光殿好像没几步便出现在了眼前。
此处早已得了殷容的吩咐,自然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在要进主殿时,千帆伸手拦住了秦曜:“需要小将军处理的军情急件在西侧殿,小将军先去看看吧。”
秦曜有点懵:“我不先拜见陛下?”
天子本就是对这位“明州佛子”起了好奇,要秦曜一同来不过是个借口———这人若真有问题,正好当着秦曜的面处置了,也让他得个教训,长点心眼。
但这位“明州佛子”长着一张这样的脸千帆莫名觉得比起两人一起觐见,陛下应该更愿意先见这位佛子。
陛下许千帆便宜行事,他便也灵活道:“军情急件更重要,小将军处理完了,再去见陛下不迟。”
秦曜没起疑心,只当这事确实急———不然也不能连夜召他入宫了。
千帆招了个侍从,派他带秦曜要去西侧殿,自己则带着宴明去主殿。
主殿又分内殿与外殿,宴明一进到外殿,便闻到极淡的血腥味,外殿灯光并不算太亮,却仍旧能照亮模糊之中柱子上的刀痕剑痕,还有绦带上些许未曾洗净的可疑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