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

他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敲击声,可这一次,殷容没有起身。

这一年里,他一共听到那个盒子响了一千七百六十三次,于是他打开了一千七百六十三次,可从未有一次如愿以偿。

殷容将那敲击声弃之脑后,抬步走出殿门,他没有打伞,于是那雪纷纷扬扬地落了他满头、满肩。

大雪之中,他想起很久之前他与上神在一次雪夜里的对话———

【上神喜欢下雪吗?】

【吾喜欢。】

“上神为什么会喜欢下雪?”那时的殷容闷闷不乐,他趴在窗台上,眼里倒映出一片片鹅毛大雪。

下雪天会让他想起记忆里快模糊掉的冬日———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发馊的粥、苦涩的草根,痒得钻心会流出黄水的手与脚可难过成这样,他依旧要活着,像卑贱的杂草那样顽强,拼尽全力地苟延残喘。

上神微微发着光的发丝漂浮在殷容的脸颊边,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他这样细微的动作,就是他向上神悄悄撒娇的表达。

“瑞雪兆丰年。”上神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喜便不喜,不必与吾所好相同。”上神疏离淡漠,像那高悬的明月,高挂的曜日,似乎永远不会为凡人垂眸俯身,“吾不会因此不愉。”

殷容轻声道:“上神喜欢,我就喜欢。”